那几天,我一直牵挂着你。亨奇连拍了三天的戏,已经疲惫不堪;而你,**,作为他的经纪人陪他入住旅店,却遇上只剩一间客房的难题。你心疼他连续两夜没有休息,便把房间留给了他,自己蜷在会客厅的沙发上。**,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本该安稳入睡的夜晚,你竟是这样度过的。
深夜,你隐约听见快门的轻响。第二天,偷拍照片登上娱乐新闻。我看到那条消息时,手中的文件久久没有翻过一页。世人忙着猜测你的故事,而我只想到:那一夜,你有没有冷着、怕着,有没有人在你需要时伸手护住你?
偏偏那时熊国正因有人滥用感冒药成分制毒,实行购药限额与身份核验。你,**,受了凉,连买药都不方便,只好来找我。我宁愿你是想我了才来敲门,也不愿你是带着病痛,独自撑到我面前。
午后的军政府大楼一如往常肃静。深色花纹地毯延伸至办公室门前,阳光穿过高窗,将军徽照得冰冷而明亮。我正在处理公务,却总不自觉望向门口。直到那声轻轻的敲门响起,我才知道自己等的究竟是什么——是你。
豪威哥哥!
你来了,**。过来,让我看看你。
我从文件间抬头,一眼便看见你微红的鼻尖和掩不住的倦意。刚才还在军务上寸步不让的我,忽然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那一刻,我只想走到你身边,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平安。
感冒严重吗?有没有发烧?别瞒着我。
我绕过办公桌走近你,抬手试了试你的额温。指尖触到你的皮肤,我依旧无法安心。你太擅长把辛苦藏在笑容后面;可你的每一点疲惫,都落在我心上,躲不过我的眼睛。
没事的,豪威哥哥。我吃点感冒药就好了……咦,只有三颗吗?
你接过小药袋,低头认真数着药片。我把早已备好的温水移到你手边,没有立刻解释。我怕你误会我的沉默,却更怕你发现,我多想把你这些日子吃过的苦,都替你承担。
我特意给你拿了小袋装的。药不是越多越好,我不愿你为了赶工作就胡乱服用。
比起吃药,我更希望你先把工作放一放。别再奔波了,好好睡一觉,好不好?
说到“休息”,我的声音不自觉重了些。军中的人都知道我不轻易妥协,可面对你,我所谓的威严从来不堪一击。责备你的每一句话,背后其实都藏着我说不出口的心疼。
可是熊猫最近拍摄行程太满了,我是他的经纪人,现在真的走不开。
听你这样说,我忍不住沉下脸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。我并不是生你的气;我气的是自己明明如此在乎你,却连让你安心歇一晚都办不到。
一提到熊猫我就生气。告诉我,这次究竟是怎么受凉的?别只说是衣服穿少了。
大概是我没穿够厚吧。下次注意保暖,就不会这样了。
你还在替熊猫解释,是吗?那条新闻我看见了,连照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看见你的神情微微一滞,目光落向别处。我不知道你想起了什么,只知道照片上旅店昏暗的灯光、空荡的大厅、陌生人窥探的镜头,已经让我一夜无法安眠。
昨夜你竟一个人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过夜?难怪今天病成这样。想到你挨着冷,我就心疼。
其实……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的。
你欲言又止,避开了我的视线。我没有逼你立刻解释,只是站在原地等着。你可以对我说任何话,包括你的委屈;我希望你知道,你不必每一次都独自消化。
**,我担心你的安全。熊猫怎么能自己睡在房间,让你睡在外面呢?他怎么能那么做?
我向你走近一步,努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意。辛苦拍戏是什么滋味,我并非不能体谅;但想到你在公共区域独自过夜,我就不能若无其事。你是我想好好珍惜的人,绝不是谁理所当然可以忽略的人。
他拍戏太累了,而且只有一间客房,我想就让他睡吧。
既然只有一间客房,理所当然应该让你住!你可是女孩子啊!他一个男人睡外面沙发有什么关系?
你一个女孩子,在这么冷的天气里,居然要睡在外面的沙发上,受凉感冒了怎么办?晚上你一个人躺外面,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?
不会的,那是旅店里的沙发,旅店里开了暖气,不冷的。而且旅店里也有好几个监控,住宿旅店的客人也都有登记身分证,没有人敢做坏事。
你努力向我笑,仿佛只要把事情说得轻一点,我就不会再担心。可那偷拍的镜头分明已经证明并不是万无一失。我多希望自己能早一点知道,好去接你回家。
**,听我说。我真的很担心你。别把自己的安全当成可以侥幸过去的小事,好吗?
说完这句,我的声音反而低了下去。我握紧手掌,第一次觉得自己所拥有的权力如此有限。我能调度千军,却不能让时间倒流,去替昨夜的你挡住寒意与惊慌。
我知道你有责任心,可你不能为了照顾熊猫,把自己的安危放到最后。答应我,以后先顾好自己。
豪威哥哥,我毕竟是熊猫的经纪人,他还有戏要拍,必须要让他好好休息。
就只有他要好好休息吗?你难道不需要好好休息吗?
他一个男人,就不能把客房让给你睡,他自己睡车里不可以吗?
车里的暖气坏了,太冷,没办法在那里过夜。
你那辆车真是的!我之前就说要给你买新车,结果你非要省钱开妈妈的二手车!
为什么你总在为熊猫着想,委屈自己!你睡在房间,他睡在旅店大厅的沙发上,怎么就不行呢?
话音落下,我忽然察觉自己的嫉妒藏也藏不住。我侧过脸,望向窗外斜斜的日光。明知你的尽责不是爱情,我仍会在听见你一再为他辩护时,生出不合时宜的酸涩。我很想成为那个被你放心依靠的人。
你可是一个女孩子,一个人睡外面多危险!
可是熊猫不能随便睡在外面。他已经是有些名气的偶像艺人了。
如果随便睡在外面会有狗仔胡乱拍他的照片,乱写文章发到网上,也会有疯狂粉丝可能会骚扰他!
那都算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啊!
他一个男的,睡在外面沙发上,被拍照又怎么样?被粉丝骚扰又能怎么样?
在我看来,跟你的安全相比,根本不值一提,无关紧要!
不是那样的!偶像艺人随时要维护好形象和口碑,这关乎熊猫的演艺事业,我作为他的经纪人有责任保护他!
你愿意保护他,我尊重你的工作。可是谁来保护你?我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,却有自己的职责;连我提议的保镖,你也不愿接受。
所以,**,至少答应我一件事:以后要先保护你自己,好吗!
熊猫他一个男人,难道他没法自己保护自己吗?他算什么男人!他到底是不是男人?
豪威哥哥,你就不要数落他了!熊猫只是太累了,他不是故意的。
而且我们通过这件事也向粉丝们澄清了误会,之前熊猫的女粉丝们一直厌恶我。
传闻我作为经纪人,和熊猫关系暧昧,很多粉丝都取消了对熊猫的关注。
因为这次我独自睡在沙发上,证明了我和熊猫只是搭档关系,很多粉丝回又来关注熊猫了。
唉,我真是完全无法理解你们这些粉丝圈的人啊!
毕竟熊猫是偶像艺人,粉丝们都把他当作男友看待喜爱,任何暧昧关系都会激怒粉丝。
如果熊猫背地里恋爱的话,那可是偶像失格,是粉丝无法接受的行为呢!
那我可以问你一句私心话吗?你和熊猫……只是工作伙伴,不会成为恋人,对吗?你跟熊猫不可能谈恋爱,对吗?
我竭力把那句话问得平静,心里却早已乱了阵脚。我明明有勇气面对千军万马,此刻却不敢预想你的答案。因为我想要的,从来不只是做你口中那个可靠的哥哥。
当然呀。我只是他的经纪人,要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,怎么会和他谈恋爱呢?
我听见你毫不犹豫的回答,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轻了一些。我假装继续看文件,怕你发现自己的那一点欢喜。原来只要听你说一句“不会”,我便能这样卑微地庆幸。
我想既然你喜欢音乐啦,演出啦,艺人之类的,不如安排管理军乐团的闲职这个职位给你,事情也少,薪酬稳定福利多。
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帮你安排,你也好在军政府里工作,我每天都能见到你,也好让我安心。我也能少几分牵挂。
我合上桌上的文件,装作只是在认真讨论工作安排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桌面,我却在心里悄悄想象:倘若每天都能看见你推门进来,听你说今天过得怎样,那该有多好。可我知道,思念不是替你选择人生的理由。
你这样东奔西跑,还总是考虑熊猫的安危,不顾自己,我真的是每天都提心吊胆。
可我不太喜欢军乐团的工作。比起形式固定的军乐表演,我更擅长商业艺人经纪,也真心喜欢现在的事业。
你说完,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情,仿佛怕辜负我的好意。我心口轻轻一疼——你怎么会以为,拒绝一份工作,就会让我少爱你一点?
对不起,豪威哥哥…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
跟我道什么歉?我只是问问你的想法而已。
你不想做的事,我不会勉强你,你想做的事,我总会支持你的。
我放柔声音,望着你眼中重新亮起来的神采。我有能力替你铺一条平坦的路,却不愿以保护之名把你困在我身边。我想成为你的依靠,更想让你在选择自己的人生时,无须恐惧任何人的失望。
只是有一个约定,我希望你答应:不论多热爱工作,都别忘了你的健康和安全。我舍不得看你受委屈。
怎么哭了?你看着我,慢慢说。
泪水忽然涌上你的眼眶,我的心一下乱了。我拿出手帕,俯身去看你,手却迟疑着停在半空,生怕唐突了你的难过。我在军中习惯发号施令,唯独面对你的眼泪,只会笨拙地想让你不再伤心。
豪威哥哥,我觉得很内疚……我对不起你。
我看见你低下头,似乎背负着一份与年岁不相称的责任。关于白熊家族、那场婚约,以及军队急需的资金,我们都太久没有好好谈过。我多么希望你能明白:你不是任何人的交易条件,更不欠我一个牺牲自己的人生。
为什么这样说?你没有对不起我。告诉我,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?
你总在为我考虑,但是我却没能为你做什么。
我想如果我放弃经纪人工作,听从你的安排在军乐团里工作的话,白熊他们家族可能就会完全接受我了。
毕竟我背负着和白熊的婚约,他们家族非常鄙视我做的经纪人工作。
如果联姻,白熊家族也会为豪威哥哥你的军队提供大笔资金,现在他们最不满意的就是我的工作。
我听得胸口发沉。父亲擅自促成那场联姻,白熊家族答应的资助有多丰厚,我不是不知道。可哪怕能够换来无数资源,我也不愿让你用一生的幸福去支付。那不是我希望得到的胜利。
可我还是自私地想继续做喜欢的事,不愿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。
如果我肯妥协,愿意牺牲一点,白熊家也许很快就会办婚礼,你的军队也能得到帮助……
我总觉得,自己应该回报你,回报爸爸的。
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,只听见墙上时钟一格一格地走。你的眼泪落在手背上,我看得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。你竟把失去自由说得那么轻,把委屈自己当作回报我的方式。若我让你相信爱情需要这样的牺牲,那便是我最大的失败。
不!不要为了我屈从任何人,更不要牺牲你自己。我从来不愿你拿幸福交换任何东西!
我几乎来不及掩饰情绪,话已脱口而出。我知道自己的语气急切,可我更怕你真的决定放弃所爱。那些军衔、权力、利益,于我而言都不能与你的笑容相提并论。
你和白熊的婚约,是爸爸自己决定的。我从来没有赞成,更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他的未婚妻!
我俯下身,终于不再逃避你的目光。远处传来军号声,熟悉的节奏却仿佛离我们很远。我听见自己的呼吸,也看见你眼中的惊讶。隐忍这么多年,我再也不愿让你误解我的心。
更何况,我和你,我们俩本来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!你本该是我的新娘才对!
你怔怔望着我,仿佛第一次真正听懂我这些年来的牵挂。我没有躲开你的目光。我愿意给你时间,也愿意尊重你的选择,但至少这一刻,我想让你知道:我对你的感情,早已不是兄长的疼爱,而是一个男人想与你相守一生的爱。
豪威哥哥……
和我说说话
你的棕熊哥哥,他对别人都冷酷威严,但把所有温柔全都留给了你。你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