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很深了。

推开公寓大门时，客厅里没有开灯。窗外的城市依旧明亮， 远处的灯火穿过落地窗，在安静的地板上留下浅淡的光影。

琮威独自坐在窗边。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， 手指轻轻搭在杯沿，却始终没有喝上一口。

听见门边传来的声音，他终于抬起头。

琮威
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。可那双一直望着我的眼睛里， 却藏着一种难以分辨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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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吗？”

琮威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低下眼睛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杯壁。大概是发现咖啡早已冷透， 他微微皱眉，却仍旧没有将它放开。

琮威

“也没有等很久。”

“只不过，从你说马上回来以后，每一分钟都变得很慢。”

我停在原地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夜风吹动窗边的薄纱，客厅里响起细微的摩擦声。 那声音很轻，却让此刻的沉默变得更加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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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，我回来得太晚了。”

“不过，我不是已经告诉你，不用担心我吗？”

听见这句话，琮威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并不是平日里温柔从容的笑意，更像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无奈。 他站起身，一步一步向我走来。

直到他停在我面前，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过分。

琮威

“你总是让我不要担心。”

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并不是因为不相信你，才会一直等在这里？”

他微微俯下身，声音比刚才更轻。

窗外的光落进他的眼底。那双深色的眼睛里， 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隐藏情绪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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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
琮威沉默了一会儿。

随后，他伸出手，将落在我肩头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。 指尖短暂地擦过我的脸颊，留下一点无法忽视的温度。

琮威

“下一次，不要只对我说别担心。”

“把我也一起带走。”

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，他等在这里的并不是一句解释。

他只是想成为那个，无论我要去哪里，都能够陪在我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