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踮起脚尖
我与你,** · 宴会之夜
我与你的宴会之夜
MY STORY FOR YOU · QIANYI
那晚,水晶吊灯将细碎的金光洒进宴会厅,香槟杯与银质餐具映着光,远处的弦乐缓缓流淌。你站在我身旁,裙摆轻轻擦过我的裤脚。我偏过头,忽然觉得,这样寻常的一个动作,也值得记很久。
**,你大概没有留意,进门前,你轻轻吸了一口气。我听见了,也因此把那句准备好的寒暄暂时忘在了嘴边。
你穿着与礼服相衬的高跟鞋,鞋面缀着一点细闪。出门时,我替你扶着车门,你弯腰坐进去,回头对我笑了一下。我原本想说的话,就在那个笑里停住了。现在补给你,似乎迟了一点:你那天很好看,让我连多看一眼,都怕被你发觉。
可走进宴会厅以后,我渐渐发现,那双漂亮的鞋,让你的每一步都带着迟疑。
我熟悉的你,平日穿着轻便的平底鞋,在食堂的灶台与餐桌之间来回。备菜、端盘、检查食材,忙起来偶尔还会小跑几步。我喜欢看你那样认真地生活,也喜欢你忙到一半抬起头,隔着热腾腾的饭菜香,唤一声我的名字。
所以,你今晚的步子有多小,我一下就察觉了。每次落脚前,你都会停顿极短的一瞬,唇边却仍留着笑。你把不舒服藏得很仔细,我却已经舍不得让你再这样走下去。
我停下脚步,等你走到身侧。
你抬眼看我,我的目光从你微微绷紧的唇角落到鞋跟,又收回来。
你还想往前走。我看着你,心里先浮起的却是懊恼:刚才,是不是我走得太快,让你不得不忍着疼跟上来?
我弯起手臂,把臂弯送到你面前。
挽着我的胳膊吧,别扭到脚了。
我稍稍向你倾身,将声音放轻。你离我这样近,终于可以不用顾着满厅的人,只听我说这一句话。
你怔了怔,没有立刻伸手。
你看看我的手臂,又抬眼看我,目光里带着一点迟疑。我忽然很想握住你的手,告诉你,不用这样小心。可怕你不自在,我只把臂弯又向你递近了一点。
我愿意等你。即使只是在这一刻,等你相信,你可以放心地把一点重量交给我。
过了一会儿,你终于抬起手。
你的指尖先碰到我的衣袖,轻轻的一下。你或许只是在试着借力,我却垂下眼,把那一点触碰记得格外清楚。
然后,你挽住了我。
我收拢手臂,托住你借过来的那一点重量。
隔着西装的布料,我感觉到你的手慢慢放松。我也跟着放缓了呼吸,连脚下的路都走得比往常更稳。
你看,只是挽住我的手臂而已,就已经让我生出了许多贪心的念头。想陪你走过这间宴会厅,想陪你回家,也想在今后许多个晚上,都等到你这样自然地靠过来。
经过人群时,我注意到不远处的碧碧正朝这边看。
她站在几位熟识的宾客中间,酒杯停在唇边,似乎忘了继续方才的话。
视线落到我的臂弯时,她的笑容顿了顿,杯中的酒也轻轻晃了一下。
我大约能猜到碧碧为何意外。认识我的人,多半知道我不习惯与人亲近。你也听说过,对不对?
我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,尤其不习惯未经允许的靠近。
商务场合的握手,我自然不会失礼。礼节结束以后,却总习惯把距离重新留出来,有时还会去洗手。那些细微的界限,曾经让我觉得自在。
我记得有次晚宴,碧碧笑着把手搭上我的肩。她的指甲涂着鲜亮的颜色,话还没说完,我已经下意识地侧开身体。
后来整理衣领时,我又拂了拂肩头。那动作大概不够委婉,但我始终无法勉强自己接受不愿意的亲近。
可你的手落在我臂弯里时,我只觉得,那里本来就该有这样一点温度。
是我先向你伸出手的。往后回想起来,我仍觉得庆幸——那一晚,至少在这件事上,我没有迟疑。
你挽着我,随着步伐偶尔轻轻靠近。我把手臂留得稳一些,盼你多依靠我一点,又怕自己收得太紧,让你不自在。
于是我把脚步放慢。你不必赶,我会走到与你相同的速度。
碧碧放下酒杯,朝我们走来。我停住时,先偏过头看你,等你站稳了,才转向她。
谦屹,你来了。
嗯。
碧碧和我打过招呼,才将视线转向你。那目光从礼服缓缓移到鞋尖,停了片刻,又抬起来。
我们上次好像见过吧?可不好意思,我怎么都想不起你的名字了。哦,你叫什么名字?
碧碧拖长的尾音让我皱了皱眉。我们明明介绍过,我不愿意看你在她审视的目光下,再拘谨地报一次名字。你的名字,我一直记得很清楚,也愿意郑重地替你说出口。
你记性不好。
碧碧瞪了我一眼。我没有接她的目光。
我低头看了你一眼。你还挽着我,指尖安静地停在袖边。于是,那句话说出口时,连我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认真。
这位是我的未婚妻,**。
“未婚妻。”这三个字,我原以为自己能说得很从容。可你就站在身旁,我一开口,竟想起了许多个尚未来到的清晨:餐桌对面有你,出门前能与你道别,忙碌一天以后,也知道该往哪里回去。你听见的是一句介绍,我心里却已经悄悄想了很远。
碧碧握紧了杯脚。我看见了,却没有改口,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臂。
说起来,找结婚伴侣,其实就跟穿鞋一样。合不合适,只有自己知道。要是穿了一双根本不合脚的鞋,别说走得漂亮了,恐怕连路都走不好吧?
你的鞋好像很不合脚啊。
明明很合脚嘛?鞋子本来就是你的尺码,对吗?
你点点头。我知道,尺码合适的鞋也可能磨脚,也听得出碧碧话里的另一层意思。我不想让那些话留在你心上,更不愿意让你因此怀疑,自己是不是该站在这里。
可是看着这双鞋有点磨脚,你走路好像很别扭,很不舒服的样子呢。
谦屹拥有那么大的白熊百货店,里面有成千上万双鞋子,难道都没有送你一双舒服的鞋子吗?
我自己的鞋子,我自己可以买,未必要他送。
你答得很平静。我看着你,忍不住又喜欢你多一点。你有自己的食堂,有认真挣来的收入,也有不肯随便交给旁人的决定。能替你做些事,我当然愿意;而你说“我自己可以买”时的坦然,我同样珍惜。
碧碧没有继续接话。恰好有人经过,她便转身招呼,很快又笑着谈起生意。
谁刚完成并购,谁准备拓展市场,哪家公司正在寻求合作,她都说得熟稔。
那些话不时传到我耳边,我听着,手臂却始终留意着你的动作。只要你稍稍借力,我便站得更稳一点。
这样的场合,我出席过太多次。直到身旁有了你,我才开始留意一场宴会究竟有多长,也开始盼着,结束之后还能留些时间,与你安安静静地说话。
几位宾客随后叫住了我,谈起百货、物流和新的合作计划。我只得停下来应答。
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,偶尔抬眼,偶尔礼貌地笑一笑。
我记得你说起一道新菜时,眼睛会亮起来。可在这里,你连微笑都带着客气。我忽然有些后悔,没有先问问你累不累,想不想找个地方坐下。
你轻轻松开我的手臂,向甜品区示意了一下。我点头,看着你走过去。袖口一下轻了,我的手臂却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,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。
厅的另一侧摆满甜点。抹茶慕斯、覆盆子塔、巧克力蛋糕,还有盛在透明杯中的水果,颜色一层叠着一层。
隔着人群,我看见你在甜品台前停下来,肩膀终于放松了些。你俯身看小小的甜点名牌,专注得像在研究一道值得带回食堂的新菜。那样熟悉的神情,让我也跟着安心了。
你夹起一块草莓蛋糕,又在另一只盘子前犹豫。大概是哪一种都想尝尝吧。我望着你,差一点忘了身旁的人还在等我回答。
碧碧又提起一个新话题,旁边有人举杯附和。
我应了几句,视线却不自觉地越过他们的肩头。
你还站在那里。我确认过,才将那句话接完。现在想来,那晚我的心不在焉,其实很容易被看穿。
等这段谈话告一段落,我礼貌地向众人致意,便收住了交谈。
转身时,几位侍者恰好经过,短暂地挡住了你。我不自觉地侧了侧身,想越过他们再看见你。
再看见你时,你正端着盘子,认真挑选最后一小块蛋糕。
原来在人群里找一个人,会有这样的心情。明明只分开了几分钟,重新看见你,还是想立刻走过去。
侍者的托盘上有一杯渐变色的水果饮料,深紫、湛蓝、浅绿,一直过渡到金黄与橙红。杯沿的糖晶映着灯光,草莓、橙片和一朵小白花簇在旁边,细细的金色搅拌棒斜倚着,像替一小道彩虹留住了形状。我伸手取下它。
我端着那杯饮料朝你走去,心里竟有一点近乎笨拙的期待。你会喜欢吗?会不会像发现新口味的甜点那样,眼睛忽然亮起来?
连杯沿的小白花,我都仔细避开,生怕碰落了。想把一件东西完整地送到你面前,竟会让我这样在意一个微小的细节。
走到你面前,我停下脚步,等你抬头。
你嘴里还含着一小口蛋糕,看见我,连忙想把它咽下去。
我忍住笑,将杯子递到你眼前。你果然亮了眼睛。我一路上那点小小的期待,便在你抬头的这一瞬,有了比预想更好的回答。
好漂亮。
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。跟你夹的蛋糕很像吧?草莓、巧克力、柠檬、覆盆子,每种颜色都有,每种都要一点。
我只是想尝一下。
我没说不行。慢慢尝。
你笑起来,我也跟着笑。杯中的颜色映在你的指间,你端着它左看看、右看看,舍不得立刻喝。我站在旁边,竟觉得这几分钟已经足够让一整晚都变得值得。
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,仿佛终于发现,那上面的蛋糕确实摆得有些热闹。
我没有再逗你。只是望着你笑,自己也很难把唇角收回去。你若在那时问我为什么这么开心,我恐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说,是你选的蛋糕太多了。
方才谈生意时,我还得留意措辞、时机,连一句玩笑都要顾及分寸。
可到了你面前,我连笑得太明显都忘了遮掩。
我侧过身,替你挡住经过的人,听你说哪块蛋糕值得尝一尝。你每说一句,我就低一点头,好把你的声音听得更清楚。
那些尚未谈完的计划,暂时退到了很远的地方。你说话时沾着一点笑意的声音,就在我耳边。
我喜欢这样的距离。你说话时不用提高声音,想给我看什么,只要轻轻碰一下我的手臂。而我只须偏过头,就能看见你。
你低头喝饮料时,我看见你的脚又轻轻挪了一下。方才压下去的担忧,重新浮上来。
脚很酸吗?穿高跟鞋很累吧?
没有,没事的。
回答我以后,你先看了看宴会厅。顺着你的目光,我看见几位踩着高跟鞋从容走过的女宾。
鞋跟敲在地面上,声音清脆。她们衣着得体,姿态熟练,那是这个场合里再寻常不过的景象。
你却低下头,轻轻抿住嘴唇。我看着你,忽然有些明白,那句“没事”为什么会回答得这样快。
话音刚落,你的眉心便短促地蹙了一下。
你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,过了一会儿,又将脚跟微微抬起,很快重新落下。
那动作藏在裙摆下,细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可我的目光一直停在你身上。你可以把疼说得很轻,我却没办法也把它当成一件很轻的事。
我垂下手,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。刚才还想逗你笑,此刻却连一句轻松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是你第一次陪我出席这样的宴会。我不能知道你心里的每个念头,可你看一眼旁人,又低头看自己的样子,让我忽然很想问:你是不是一直担心,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?
是不是怕一声抱怨,就会引来不必要的议论?
还是因为陪在我身边,你才连一点不舒服都想忍下来?
想到最后一种可能,我胸口忽然发紧。
邀请你来的时候,我只顾着高兴。想着能见到你,能与你共度一个晚上,连等车的几分钟都觉得漫长。
却忘了先替你想一想,这样的场合,要站多久,要走多少路,你会不会不习惯。
我本该更早发现,也本该在你第一次放慢脚步时,就停下来问清楚。
我想和你待在一起,是因为想念你。你肯来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如果在我身边,你还要把每一点难受都藏好,我便该再靠近你一些,让你敢于对我说实话。
我叫来秘书,低声请他找一双干净、柔软、尺码合适的拖鞋,尽快送过来。
几分钟后,他回到我们身边。你看清我接过的东西,眼睛微微睁大了。
是一双轻便的白色拖鞋。我用指腹按了按鞋底,确认它足够柔软。
它没有水晶,也没有细跟,放在这间宴会厅里确实朴素。我却按着柔软的鞋底,终于松了口气。至少接下来,你可以走得舒服些了。
换上拖鞋吧,这样你的脚会比较舒服。
你看着我,又看看拖鞋,迟迟没有动作。
你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,让我有些无奈,也有一点心软。看来我平日里太过讲究,竟让你以为,连在我面前换一双舒服的鞋,也是不被允许的。
我确实会根据领带挑选袖扣,也会在巡查白熊百货时,纠正陈列柜里一个不合适的角度。
衣领、袖口、腕表,连香水的浓淡,我都有自己的习惯。那些要求跟了我很多年,我早已不觉得繁琐。
可你就站在我面前,忍着疼,还在替我顾虑场合。我看着你,忽然觉得,那些讲究若让你连一句“我不舒服”都说不出口,就该由我亲手放下。
不行,大家都穿高跟鞋,我穿拖鞋太奇怪了。
脚疼就不奇怪?
忍一忍就好了。
为什么要忍?鞋子的作用,是让人走路和站着都舒服,不是让人证明自己能忍多久。
你指尖贴着杯壁,耳边泛起一点红,仍旧摇了摇头。
不行,那样真的太失礼了。
你仍旧不肯答应。我知道,再说下去,你大概还会努力向我保证,自己真的能忍。我不想再听你这样安慰我了。
我把拖鞋放到你脚边,俯下身,单膝跪了下去。
你倒吸了一小口气,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谦屹?
四周的交谈声低了些,有人朝这边看过来。我将手臂留在你能扶住的地方,抬头望了你一眼。你不必急着解释,我会陪你把这双鞋换好。
别动。
我说得很轻,怕你一惊之下往后退,又扭到脚。
低下头,我才看清你脚踝边被鞋带勒出的浅痕。那一点红,比刚才任何一句话,都更让我心疼。
我先找到侧面的鞋扣,没有急着拉扯,指尖避开了泛红的皮肤。
细小的金属扣有些紧。我耐着性子一点点拨开,宁愿慢些,也不想再弄疼你。
你的裙摆轻轻擦过我的手背。远处的弦乐还在继续,我却连呼吸都放缓了,只怕手指稍稍一动,又碰疼你的皮肤。
你大概还在惊讶,为什么一个连被碰到肩膀都会退开的人,能这样自然地跪在你面前。可当时的我,真的没有想那么多。我只想早点解开那个扣子,让你舒服一点。
鞋扣终于松了。我先替你把鞋带移开。
我托住你的脚踝,等你扶稳,再慢慢将鞋从脚跟处褪下。你的脚踝落在掌心里,我的动作便不自觉地又轻了一些。那一刻,我才知道,原来喜欢一个人,连这样微小的疼也会舍不得。
疼吗?
你摇头,像是还想让我相信,你真的没有那么难受。
可鞋子离开脚跟时,你轻轻呼出了一口气。我看见那片被磨红的皮肤,心里便再也轻松不起来。
这就是你说的不疼?
只是有一点点疼。
一点点是多少?
你不说话了,我也没有继续问。你已经忍了这么久,我只想让你安心接受我的照顾,不用再费心说些什么,来让我放心。
我把拖鞋挪近一些,托着你的脚踝,让你慢慢踩进去,再用同样轻的动作替你换下另一只鞋。
等两只脚都落稳,我才松开手,仍保持着能随时扶住你的距离。
你轻轻动了动脚趾,肩膀跟着松下来,唇边也有了藏不住的笑。
我仰起头,恰好望见你的笑。灯光落在你眼底,我忽然很想把这一刻留住:你站在我面前,终于不再紧绷,而我还能亲眼看见你慢慢放松下来。
直到这时,我才终于跟着笑了。
舒服吗?
舒服。
那就好。
童话里的王子,总要替心爱的姑娘穿上水晶鞋。我也想把漂亮的东西送给你,想看见你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。
但如果那双鞋会让你疼,我更愿意像那晚一样,亲手替你脱下来。你踩着柔软的白色拖鞋,小心地试着往前迈了一步。我看着那一步,心里终于踏实了。
我起身时,余光看见碧碧站在不远处。她没有说话,我也没有揣测她的神情,只俯身拾起那双高跟鞋,交给秘书收好。
起身后,我随手抚了抚西装膝头的褶痕,再次向你弯起手臂。
这一次,你的手很自然地落进来。我轻轻收拢手臂,把你重新留在身侧,忽然觉得,刚才俯身替你换鞋,也像是替我们之间松开了某种小心翼翼。
**,那晚有许多话,我没有说出口。比如,你抬头笑着看我时,我其实很想再靠近一点;比如,我希望从此以后,你觉得累的时候,第一个想起可以依靠的人,会是我。
换下高跟鞋,你比刚才矮了一点。我低下头听你说话,反倒更容易看清你的眼睛。你的手挽着我,我们的脚步终于轻轻合在了一起。
往后若还有这样的宴会,我会先问你愿不愿意来,想穿哪双鞋,想什么时候回家。与你有关的事,我都愿意慢慢听。你不用急着学会我的习惯,我也想认真熟悉你的。
那晚,灯光沿着你的发梢落下来。我向你俯身,听清了你轻声说的那句话。后来每次想起,都会觉得,我们本来就该这样靠近——你不必踮起脚尖,我会低下头来,走到你身边。
我想与你重温的片刻
我替你换下那双高跟鞋
我还记得,替你解开鞋扣时,你轻轻扶住了我的手臂。 等你踩进柔软的拖鞋,终于松开眉心,我也跟着安心了。 我想与你一起记住这个片刻:你可以把不舒服告诉我,也可以放心地靠过来。 陪我走的时候,你不必再忍着疼。
我想与你听的乐曲
Canon in D
那晚,我与你听过的旋律
我为你找来的旋律
那晚你说这首曲子好听,我便记下了,后来特意找来,想再陪你听一次。 是不是很像八音盒缓缓转动时的旋律? 你听的时候,我也会想起你站在灯光下,抬头向我微笑的样子。


我在这里,想听你说
宴会已经结束,我还想多听你说一会儿。 今晚有没有什么话,还没来得及告诉我?我在这里,慢慢听你说。
熊国白熊百货店CEO,优雅而富有品味,他总是鼓励你努力经营自己的事业,你是他的未婚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