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我载着你踏上回家的路。**，你静静望着窗外，郊外的树林在车旁连绵后退，深深浅浅的绿意像一道流光。我握着方向盘，却忍不住一次次从余光里看你。直到那一刻，我仍觉得不可思议：你真的坐在我身边，成了我的妻子。

车子渐渐驶入市区，路越来越拥堵，我不得不放慢速度。林荫退到了身后，取而代之的是灯火初上的街道。我知道，对刚刚离开教会生活的你而言，眼前的一切或许都陌生得令人不安；而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喧闹，身边始终有我。

**，从前你是那个在教堂里祈祷、在监狱里安慰过我的修女；如今，你卸下了修女的身分，成为我的新婚妻子。想到你为了我走出熟悉的世界，我的胸口便涌起难以言说的感激。那不是我理所当然能得到的爱，而是你亲手交付给我的信任。

我看见街边的霓虹逐一亮起，商店橱窗映着缤纷的光，人群在灯火之间穿行。从前这些景象于我不过是日常，这一晚却不同。我盼望有一天能牵着你的手慢慢逛过每一条街，让你自由选择想看的风景、想过的生活。

偏偏傍晚的车潮堵得水泄不通。我攥着方向盘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了几下，心里惦记着腕表上不断提醒我的剩余电量。我确实想早些回家，但比起自己体内那点有限的能源，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场匆忙的婚姻而感到委屈。

终于，车流彻底停住了。我与我心爱的新娘**就这样被困在车阵中，哪儿也去不了。我侧过脸望向你，突然觉得这段不得不共度的时间也很珍贵。毕竟我曾以为，此生再不会有机会与你并肩走向同一个家。

既然车子动不了，我原先争分夺秒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。车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，车厢里却只有你和我。我想起你退回的那张支票，还有一份也不肯签的赠与文件，不由得有些无奈。

你救了我的命，还答应与我结婚。我原以为至少能替你安排安稳富足的生活，却连这点心意都被你婉拒。趁着红灯与车阵给我的空隙，我决定好好问问你——不是要责怪你，而是想更懂得你。

我转向你，努力放柔语气。明明是在追问，心里却半点也舍不得对你生气。

琮威

我问你为什么把现金支票又退给我？给你的文件也一份都没签字？非要这样拒绝我的心意吗？

说着，我伸手从后座取来文件袋，把请律师拟好的赠与文件逐份整理好，递到你的面前。我希望你签下名字，不是为了让我们之间有任何交易，只是想把我能给你的保障，清清楚楚交到你手中。

文件上，被赠与人那一栏，印的已不是你领洗时使用的教名，而是你自己的名字——**。我看着那几个字，忽然生出一点近乎虔诚的欢喜。你的名字与我的人生从此相连，可我仍愿你永远是你自己，不必为成为我的妻子而失去任何光芒。

你翻开厚厚一叠文件，看见支票上的金额、房产、土地和股权，眼神里满是惊讶。我知道那些数目在你眼中大得不可思议，甚至足够修建一座庄严的大教堂。可在我心里，它们终究只是财物；真正无法用价值衡量的，是你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伸出的手。

琮威

你就不要客气，全都收下吧！把支票收好，这几份赠予文件也快点通通签字！

我又从西服内袋取出钢笔，轻轻放进你的手心。指尖相触的瞬间，我才发现你的手竟如此冰凉。那一刻，什么支票、文件、财产都被我抛到了脑后，我只想赶紧让你暖和起来。

琮威

很冷吗？**……

我心疼地问，立刻把车内暖气调到最暖，再将你冰凉的小手拢进掌心，轻轻揉搓、呵气，只盼着能快些替你驱散寒意。我把你冻得发僵的手指一根根轻轻舒展，确定掌心渐渐回暖后，才重新看向搁在一旁的文件。嘴上仍想劝你签名，心里其实已经明白：你的心意，不是我可以用财富说服的。

**

可是我什么都没付出，怎么能收下你的这些钱财呢？我没有任何理由收下啊。

听见你的拒绝，我轻轻叹息，望着你一时失了神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披散着长发。从前，在教堂里，你的发丝总藏在黑色修女帽与白色帽沿之下；如今那乌亮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，像夜色里静静流淌的瀑布。我忽然心动得无法移开目光，却更珍惜那双始终真诚望向我的眼睛。

琮威

**，是我让你离开教会跟我结婚，我只希望你作为我的妻子能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。毕竟你来到了世俗社会，就会知道钱有多么重要，我作为你的丈夫，至少想要你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。

**

可我不想把这件事变成付费交易。我和你结婚，要为你充电，帮助你，守护你本来就是我当妻子的职责和义务，你没有必要给我钱。虽然我在教会做修女的时候过得清贫拮据，积蓄很少，但是也足够我这阵子衣食住行的生活，下周我就会去找份工作养活我自己。

琮威

你去找工作的事以后再说。

我不由自主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你肩上的发丝。柔软的发梢从指间滑过，像一缕温柔的水。我想起自己在监狱里失去希望的年月；若不是你带来的安慰，我或许早已忘了人世间还有这样的柔软。现在，给我光明的人就坐在身旁。

琮威

现在的状况是我需要依靠你充电才能活下去，生命无价，你能愿意帮我续命，我给再多都不为过。所以你完全不要有负担，就当做是作为丈夫的我给你的新婚礼物也好，当做是我给救命恩人的答谢也好，你就没有任何压力地坦然接受这些礼物吧！

**

琮威，这些我通通都不收。如果你非要赠予，就把这些捐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吧。

你说得那样坚定，我听得出来，那不是客套，更不是欲擒故纵。你是真的盼望那些财物能帮助更需要的人。望着你，我既心疼又敬佩；让我爱上你的，从来不只是温柔，还有你不肯向利益妥协的善良。

**

我在教会时就发愿此生要履行教义，尽己所能帮助他人。对孤儿的我来说，是教会收养了我，让我活下去，现在我也该用善行回馈教会的恩情。帮助你充电就是我向天主履行要助人的承诺，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巨大潜力和无限可能，如果只有尽我自己的绵薄之力才能让你活下去，那么我很乐意帮助你，不需要你做任何回馈。

琮威

谢谢你，**。

我心里涌上一阵歉疚。原来我急着报答你的方式，竟可能使你觉得自己的爱被标上了价格。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，却差一点忽略了你真正珍视的东西。

琮威

也许我的做法让你太有负担，不过你不肯签字也不要紧，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婚前协议。

我望向**，你似乎对婚前协议的含义并不感兴趣，只想让我明白你不会因为财产而留在我身边。我却悄悄下定决心：即使你一样也不收，我仍要用往后的每一天，让你过得安心而自由。

可我总不能连一件新婚礼物都送不出去吧？我望着你，忍不住再次开口。这一次，我不打算替你决定；我想听你亲口说出，究竟有什么心愿，是我能为你实现的。

琮威

不肯收这些的话，至少问我要点别的新婚礼物，好不好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，通通告诉我，让我送你点什么东西才好。

**

什么都可以吗？

琮威

当然，你想到什么快告诉我。

**

那我想麻烦你帮忙找下我爸妈的墓地，他们过世后我就被送走了，和姨妈还有表哥都失联了，我之前去原住地找过，但没能找到。

听见你提起早逝的双亲、失去联络的姨妈与表哥，我的心一下揪紧了。我无法想像年幼的你是怎样度过那些孤单的日子，也恨不得早些认识你，好让你不必独自承受。我用力点头，在心里郑重许下承诺：无论要花多少时间，我都会尽全力陪你寻找父母安息的地方。

这时，前方凝滞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移动。我重新扶稳方向盘，目光留意着路况，心思却还停在你刚才的心愿上。我知道，真正珍贵的新婚礼物，或许不是珠宝与房产，而是帮你找回一段被岁月遗落的牵挂。

**

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？

我听见**轻声问我，转头看了一眼。暖气让你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，你的神情那样认真，我不禁放柔了声音。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，我都愿意告诉你。我一边留意前方的车流，一边柔声回答你。

琮威

当然。

**

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手表上的电量还是没有增加呢？

我右手腕上的智慧腕表，看起来与普通用来接收讯息、记录运动的手表没有什么不同。然而表面上显示的百分之六十，并不是腕表的电量，而是我身体里仅剩的能量。我必须在数字归零前得到你的充电，才能继续活下去。这个秘密曾令我恐惧，如今却更令我心疼：我不愿让你背负我性命的重量。

一切都始于上周末的雨夜。我义务替教堂维修屋顶的十字架，雷光忽然撕开天幕。看见危险逼近你，我什么也来不及想，只凭本能把你紧紧护在怀里。雷击过后，我们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异：我失去了独立维持生命的能力，而你竟成了唯一能为我补充能量的人。于是我们匆匆结了婚。可我从不希望，你会以为这场婚姻只因为我需要充电——在那之前，我就已经深深爱着你了。

**

刚才我们在婚礼上，你最后不是……话说到这里，你羞得垂下头，轻轻咬住下唇。我一眼就明白你想问什么。

琮威

吻了你。

我听懂了**没有说完的话。你还记得婚礼上那个吻，记得自己羞涩得连声音都放轻了。我不忍让你更难为情，便替你把话接下去。

你轻轻点了头。我从余光里看见那个细小的动作，心底却像被什么温柔地碰了一下。

琮威

这是**的初吻吧？

我明知答案，还是忍不住想亲耳听你承认。你越是害羞，我越想逗你笑一笑；但比起那点调皮，我心里更多的是感动。你的初吻，是那样珍贵的信任。

**

嗯。

你红着脸点头，目光落在膝上。我忽然有些自责，觉得自己不该故意逗得你这样难为情；可转念一想，只要你肯慢慢靠近我，我愿意用一生的耐心等你习惯这份亲密。

**

我就是想问为什么亲亲后，你的电量却没有任何增加呢？

琮威

所以你以为只要接吻就能给我充电？

**

难道不是吗？你抬眼望向我，又慌忙垂下头，轻声问我：所谓男女之事，难道不是指接吻吗？

我看着你认真的模样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温柔地回答。前方的车忽然停了，我立刻踩下煞车，车身轻震，我的肩背也随之往前一倾。我先确认你坐得安稳，才重新看向你的脸。那个有些暧昧的问题还停留在我们之间，我竟比遇见再棘手的商业谈判时更加不知所措。

我知道你长年生活在教会，对世俗的亲密关系所知不多。你的单纯从来不是我可以取笑的事，而是我必须温柔对待的信任。我仔细斟酌着怎么说，才不会让你害怕，也不会令你误以为自己有任何必须履行的义务。

等到车流再度停住，我将车停稳，暂时解开安全带，侧身朝副驾驶座的你靠近。我放慢了动作，好让你能看清我的神情，也好让你知道，我愿意等你。

**，当我俯身靠近时，你仍系着安全带，紧张得屏住呼吸，眼睛也轻轻闭上了。我看着你，心跳突然乱了节拍。这样短短的距离，让我再次想起雷雨中拥住你的瞬间；不同的是，此刻我更想给你一个不必害怕的拥抱。

我微微侧过头，轻轻吻上你的唇。那是短暂而温柔的一吻；待我不舍地离开时，一声清亮的啾声轻轻响在车内。我忍不住笑了，因为我终于明白，有些瞬间即使不能增加腕表上的电量，也足以让我的心重新充满力量。

琮威

只是接吻的话是没法给我充电的。

我望见**的脸颊红得像晚霞，你慌乱地绞着手指，轻轻咬住刚才被我吻过的唇。我多想把你拥进怀里，却更希望你能自在地抬起头望着我。别担心，亲爱的，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，可以慢慢学会如何相爱。

**

那我要怎样才能给你充电呢？你迷茫又害羞地问我。我只想告诉你，任何亲密都应该出于你的心愿，不必因为我的病况勉强自己。

琮威

反正不只亲亲这么简单。

**

很难吗？

琮威

我会教你的。

那天傍晚，我载着你踏上回家的路。**，你静静望着窗外，郊外的树林在车旁连绵后退，深深浅浅的绿意像一道流光。我握着方向盘，却忍不住一次次从余光里看你。直到那一刻，我仍觉得不可思议：你真的坐在我身边，成了我的妻子。

车子渐渐驶入市区，路越来越拥堵，我不得不放慢速度。林荫退到了身后，取而代之的是灯火初上的街道。我知道，对刚刚离开教会生活的你而言，眼前的一切或许都陌生得令人不安；而我只想让你知道，无论这个世界多么喧闹，身边始终有我。

**，从前你是那个在教堂里祈祷、在监狱里安慰过我的修女；如今，你卸下了修女的身分，成为我的新婚妻子。想到你为了我走出熟悉的世界，我的胸口便涌起难以言说的感激。那不是我理所当然能得到的爱，而是你亲手交付给我的信任。

我看见街边的霓虹逐一亮起，商店橱窗映着缤纷的光，人群在灯火之间穿行。从前这些景象于我不过是日常，这一晚却不同。我盼望有一天能牵着你的手慢慢逛过每一条街，让你自由选择想看的风景、想过的生活。

偏偏傍晚的车潮堵得水泄不通。我攥着方向盘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了几下，心里惦记着腕表上不断提醒我的剩余电量。我确实想早些回家，但比起自己体内那点有限的能源，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场匆忙的婚姻而感到委屈。

终于，车流彻底停住了。我与我心爱的新娘**就这样被困在车阵中，哪儿也去不了。我侧过脸望向你，突然觉得这段不得不共度的时间也很珍贵。毕竟我曾以为，此生再不会有机会与你并肩走向同一个家。

既然车子动不了，我原先争分夺秒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。车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，车厢里却只有你和我。我想起你退回的那张支票，还有一份也不肯签的赠与文件，不由得有些无奈。

你救了我的命，还答应与我结婚。我原以为至少能替你安排安稳富足的生活，却连这点心意都被你婉拒。趁着红灯与车阵给我的空隙，我决定好好问问你——不是要责怪你，而是想更懂得你。

我转向你，努力放柔语气。明明是在追问，心里却半点也舍不得对你生气。

琮威

我问你为什么把现金支票又退给我？给你的文件也一份都没签字？非要这样拒绝我的心意吗？

说着，我伸手从后座取来文件袋，把请律师拟好的赠与文件逐份整理好，递到你的面前。我希望你签下名字，不是为了让我们之间有任何交易，只是想把我能给你的保障，清清楚楚交到你手中。

文件上，被赠与人那一栏，印的已不是你领洗时使用的教名，而是你自己的名字——**。我看着那几个字，忽然生出一点近乎虔诚的欢喜。你的名字与我的人生从此相连，可我仍愿你永远是你自己，不必为成为我的妻子而失去任何光芒。

你翻开厚厚一叠文件，看见支票上的金额、房产、土地和股权，眼神里满是惊讶。我知道那些数目在你眼中大得不可思议，甚至足够修建一座庄严的大教堂。可在我心里，它们终究只是财物；真正无法用价值衡量的，是你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伸出的手。

琮威

你就不要客气，全都收下吧！把支票收好，这几份赠予文件也快点通通签字！

我又从西服内袋取出钢笔，轻轻放进你的手心。指尖相触的瞬间，我才发现你的手竟如此冰凉。那一刻，什么支票、文件、财产都被我抛到了脑后，我只想赶紧让你暖和起来。

琮威

很冷吗？**……

我心疼地问，立刻把车内暖气调到最暖，再将你冰凉的小手拢进掌心，轻轻揉搓、呵气，只盼着能快些替你驱散寒意。我把你冻得发僵的手指一根根轻轻舒展，确定掌心渐渐回暖后，才重新看向搁在一旁的文件。嘴上仍想劝你签名，心里其实已经明白：你的心意，不是我可以用财富说服的。

**

可是我什么都没付出，怎么能收下你的这些钱财呢？我没有任何理由收下啊。

听见你的拒绝，我轻轻叹息，望着你一时失了神。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披散着长发。从前，在教堂里，你的发丝总藏在黑色修女帽与白色帽沿之下；如今那乌亮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，像夜色里静静流淌的瀑布。我忽然心动得无法移开目光，却更珍惜那双始终真诚望向我的眼睛。

琮威

**，是我让你离开教会跟我结婚，我只希望你作为我的妻子能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。毕竟你来到了世俗社会，就会知道钱有多么重要，我作为你的丈夫，至少想要你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。

**

可我不想把这件事变成付费交易。我和你结婚，要为你充电，帮助你，守护你本来就是我当妻子的职责和义务，你没有必要给我钱。虽然我在教会做修女的时候过得清贫拮据，积蓄很少，但是也足够我这阵子衣食住行的生活，下周我就会去找份工作养活我自己。

琮威

你去找工作的事以后再说。

我不由自主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你肩上的发丝。柔软的发梢从指间滑过，像一缕温柔的水。我想起自己在监狱里失去希望的年月；若不是你带来的安慰，我或许早已忘了人世间还有这样的柔软。现在，给我光明的人就坐在身旁。

琮威

现在的状况是我需要依靠你充电才能活下去，生命无价，你能愿意帮我续命，我给再多都不为过。所以你完全不要有负担，就当做是作为丈夫的我给你的新婚礼物也好，当做是我给救命恩人的答谢也好，你就没有任何压力地坦然接受这些礼物吧！

**

琮威，这些我通通都不收。如果你非要赠予，就把这些捐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吧。

你说得那样坚定，我听得出来，那不是客套，更不是欲擒故纵。你是真的盼望那些财物能帮助更需要的人。望着你，我既心疼又敬佩；让我爱上你的，从来不只是温柔，还有你不肯向利益妥协的善良。

**

我在教会时就发愿此生要履行教义，尽己所能帮助他人。对孤儿的我来说，是教会收养了我，让我活下去，现在我也该用善行回馈教会的恩情。帮助你充电就是我向天主履行要助人的承诺，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巨大潜力和无限可能，如果只有尽我自己的绵薄之力才能让你活下去，那么我很乐意帮助你，不需要你做任何回馈。

琮威

谢谢你，**。

我心里涌上一阵歉疚。原来我急着报答你的方式，竟可能使你觉得自己的爱被标上了价格。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，却差一点忽略了你真正珍视的东西。

琮威

也许我的做法让你太有负担，不过你不肯签字也不要紧，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婚前协议。

我望向**，你似乎对婚前协议的含义并不感兴趣，只想让我明白你不会因为财产而留在我身边。我却悄悄下定决心：即使你一样也不收，我仍要用往后的每一天，让你过得安心而自由。

可我总不能连一件新婚礼物都送不出去吧？我望着你，忍不住再次开口。这一次，我不打算替你决定；我想听你亲口说出，究竟有什么心愿，是我能为你实现的。

琮威

不肯收这些的话，至少问我要点别的新婚礼物，好不好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，通通告诉我，让我送你点什么东西才好。

**

什么都可以吗？

琮威

当然，你想到什么快告诉我。

**

那我想麻烦你帮忙找下我爸妈的墓地，他们过世后我就被送走了，和姨妈还有表哥都失联了，我之前去原住地找过，但没能找到。

听见你提起早逝的双亲、失去联络的姨妈与表哥，我的心一下揪紧了。我无法想像年幼的你是怎样度过那些孤单的日子，也恨不得早些认识你，好让你不必独自承受。我用力点头，在心里郑重许下承诺：无论要花多少时间，我都会尽全力陪你寻找父母安息的地方。

这时，前方凝滞的车流终于开始缓缓移动。我重新扶稳方向盘，目光留意着路况，心思却还停在你刚才的心愿上。我知道，真正珍贵的新婚礼物，或许不是珠宝与房产，而是帮你找回一段被岁月遗落的牵挂。

**

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？

我听见**轻声问我，转头看了一眼。暖气让你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，你的神情那样认真，我不禁放柔了声音。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，我都愿意告诉你。我一边留意前方的车流，一边柔声回答你。

琮威

当然。

**

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手表上的电量还是没有增加呢？

我右手腕上的智慧腕表，看起来与普通用来接收讯息、记录运动的手表没有什么不同。然而表面上显示的百分之六十，并不是腕表的电量，而是我身体里仅剩的能量。我必须在数字归零前得到你的充电，才能继续活下去。这个秘密曾令我恐惧，如今却更令我心疼：我不愿让你背负我性命的重量。

一切都始于上周末的雨夜。我义务替教堂维修屋顶的十字架，雷光忽然撕开天幕。看见危险逼近你，我什么也来不及想，只凭本能把你紧紧护在怀里。雷击过后，我们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异：我失去了独立维持生命的能力，而你竟成了唯一能为我补充能量的人。于是我们匆匆结了婚。可我从不希望，你会以为这场婚姻只因为我需要充电——在那之前，我就已经深深爱着你了。

**

刚才我们在婚礼上，你最后不是……话说到这里，你羞得垂下头，轻轻咬住下唇。我一眼就明白你想问什么。

琮威

吻了你。

我听懂了**没有说完的话。你还记得婚礼上那个吻，记得自己羞涩得连声音都放轻了。我不忍让你更难为情，便替你把话接下去。

你轻轻点了头。我从余光里看见那个细小的动作，心底却像被什么温柔地碰了一下。

琮威

这是**的初吻吧？

我明知答案，还是忍不住想亲耳听你承认。你越是害羞，我越想逗你笑一笑；但比起那点调皮，我心里更多的是感动。你的初吻，是那样珍贵的信任。

**

嗯。

你红着脸点头，目光落在膝上。我忽然有些自责，觉得自己不该故意逗得你这样难为情；可转念一想，只要你肯慢慢靠近我，我愿意用一生的耐心等你习惯这份亲密。

**

我就是想问为什么亲亲后，你的电量却没有任何增加呢？

琮威

所以你以为只要接吻就能给我充电？

**

难道不是吗？你抬眼望向我，又慌忙垂下头，轻声问我：所谓男女之事，难道不是指接吻吗？

我看着你认真的模样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样温柔地回答。前方的车忽然停了，我立刻踩下煞车，车身轻震，我的肩背也随之往前一倾。我先确认你坐得安稳，才重新看向你的脸。那个有些暧昧的问题还停留在我们之间，我竟比遇见再棘手的商业谈判时更加不知所措。

我知道你长年生活在教会，对世俗的亲密关系所知不多。你的单纯从来不是我可以取笑的事，而是我必须温柔对待的信任。我仔细斟酌着怎么说，才不会让你害怕，也不会令你误以为自己有任何必须履行的义务。

等到车流再度停住，我将车停稳，暂时解开安全带，侧身朝副驾驶座的你靠近。我放慢了动作，好让你能看清我的神情，也好让你知道，我愿意等你。

**，当我俯身靠近时，你仍系着安全带，紧张得屏住呼吸，眼睛也轻轻闭上了。我看着你，心跳突然乱了节拍。这样短短的距离，让我再次想起雷雨中拥住你的瞬间；不同的是，此刻我更想给你一个不必害怕的拥抱。

我微微侧过头，轻轻吻上你的唇。那是短暂而温柔的一吻；待我不舍地离开时，一声清亮的啾声轻轻响在车内。我忍不住笑了，因为我终于明白，有些瞬间即使不能增加腕表上的电量，也足以让我的心重新充满力量。

琮威

只是接吻的话是没法给我充电的。

我望见**的脸颊红得像晚霞，你慌乱地绞着手指，轻轻咬住刚才被我吻过的唇。我多想把你拥进怀里，却更希望你能自在地抬起头望着我。别担心，亲爱的，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，可以慢慢学会如何相爱。

**

那我要怎样才能给你充电呢？你迷茫又害羞地问我。我只想告诉你，任何亲密都应该出于你的心愿，不必因为我的病况勉强自己。

琮威

反正不只亲亲这么简单。

**

很难吗？

琮威

我会教你的。